七
真是: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正当志新和玉萍被爱情所陶醉,向往着幸福的时刻,厄运降临到他们头上。
文革初期,志新的父亲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而被点名批判。紧接着,随之而来的就是抄家。抄家那一天是陈立新一生中最悲痛,最激愤,也是终身难忘的一天。
一天下午,志新和玉萍在家里自学高三的课程。志新拿出几个月前写的那首怀念玉萍的小诗《心灵的爱》递给玉萍,玉萍接过来认真地看了几遍,双颊露出了红晕,望着志新娇嗔地说:“你这个人就是爱夸张,画画如此,写诗也是如此。”顿了一下,玉萍又说:“还有,你把我的像——虽然是你的作品,挂在这样显眼的地方,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! ”话还未说完,门突然被撞开,一群人推搡着志新的父亲狂呼乱叫着冲了进来,逼着他交出全部所谓“封、资、修”的作品。不等志新的父亲作任何解释,为首的“暴牙齿”疵牙列嘴地把手一挥:搜!一场浩劫便降临到志新的家庭。
那群人搜到十几幅山水风景画,正要离去的时候暴牙齿突然发现了“新大陆”:那幅挂在志新寝室里玉萍的素描头像——这正是他们此次突然袭击的猎取对象。暴牙齿如获至宝的奔向镜框,刚要动手去取,突然一声尖厉的让人震颤的少女的声音制止了他:“不准取!这是我的画像,你有什么权力取走她?!”随着话声,玉萍像疾风似的冲到暴牙齿前面,用自己纤弱的身体挡住墙上的镜框。“哈哈!什么权力?笑话,老子天不怕地不怕,还怕你个臭婊子!”暴牙齿一看是一个年轻姑娘,赶快回过神来,干笑着,边说边推玉萍。“住手!这是我的练习画,根本不是我爸爸的作品。”志新也冲过来护住玉萍。“啥?你的画?硬是典型的‘老子反动儿混蛋’!哈哈哈!”
趁玉萍不提防的时候,暴牙齿用手使劲一推,玉萍被推倒在书桌旁,后脑部被书桌的棱角重重地一击。顿时,殷红的鲜血顺着桌边汨汨地淌到地面——志新先是一愣,随后大惊,紧接着迅速抱起玉萍,同时迸发出雷鸣般的吼声:“抓住他,打人凶手!”就是在那样的年代,听到陈志新的吼声,院子里的邻居还是冲了进来,很快就挤满了一屋。大家义愤填膺地指责暴牙齿,他们见势不妙,画也不敢再取了,赶紧溜之大吉。志新的爸爸立即过来给玉萍作了简单的包扎,玉萍已经昏迷不醒,伤势不轻。志新赶紧送玉萍去医院治疗,志新的父亲便去通知玉萍的父母。
